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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慈溪印刷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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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21 12:18: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莫非 于 2016-9-21 12:22 编辑

回望慈溪印刷业发展
              桑金伟
       印刷术被称为神圣的艺术,号称“文明之母”,其作用毋庸我赘述。印刷业是随着经济和文化事业的发展而发展。虽然印刷业不是当今工业发达之慈溪的强项,但慈溪发达的经济和文化事业需要精良的印刷品。回顾历史,址在慈城竺巷口的慈溪印刷公司成立于1932年,从那时至今的84年发展历程中,成立于1959年的地方国营慈溪印刷厂,具有承上启下的意义,其作用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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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慈溪印刷厂的大门口
从印刷小组到国营慈溪印刷厂         
      1948年14岁的竺恩茂小学刚毕业,从奉化到慈溪县慈城的正裳印刷所当学徒。这个印刷所只有4个人,老板是王云选。建国时慈溪县供销社建立了印刷小组。1953年正裳印刷所和县社印刷小组合并成立慈城印刷合作小组,负责人为竺恩茂。那时慈城的解放街(原称直街)上就有3家印刷所,其他2家是宝康和楼青,均为私营。1条街有3家印刷所说明当时的慈城镇经济文化比较发达。后宝康和楼青印刷所并入余姚民丰印刷厂。不要小看这小小的印刷所,它却开启了慈溪当代正规印刷的历史。  1954年6月慈溪县县治迁到浒山,而浒山没有印刷部门,一个县城不能没有印刷部门,而慈城印刷合作小组业务也骤然减少。这就是契机,就这样是年底印刷小组从慈城迁到了浒山,同来的有竺国定、王成、王从龙、沈印舜、王云选、王万达等10来人。开始他们在浒山东门街双眼井头附近的夏炳炎糕饼店旁边,租小屋3间营业,也有20来人,3台脚踏园盘印刷机。从此浒山破天荒地有了操着宁波口音印刷工人。

  1956年6月通过公私合营它改名为浒山印刷合作社,主任是竺恩茂。同年下半年它迁至西门,在县人武部旁边购屋10间。此后工人增至30来人;圆盘机增至8台,增添切纸机,并配备了4K、对开机,能承印《慈溪报》;年印刷量达844.9万印,销售收入22458元。它终于成了慈溪现境内最大的印刷加工厂,印刷量和销售收入约占全行业的一半。1958年改名为浒山印刷合作工厂,为以后成为国营慈溪印刷厂的主体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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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铅字与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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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1 12:2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20世纪50年代初期开办的还有观城叶福根的时代印刷所,周巷的华丰印刷公司、周巷诸源祥和忻志豪的光华印刷所,泗门施传宗的建新印刷所,天元的邱瑞余印刷所。
  据原印刷所老职工陈士俊、黄冬梅回忆,观城时代印刷所在观城东街有屋10多间,员工近30个,负责人罗祥水、叶宏泉、钱庆耀等,工人陈士俊、胡祖尧、龚其开、董彩花、张银儿、李平红、胡松涛、陆义良、祝松发、徐伟、孙学明、孙学其等。周巷华丰印刷所由顾荣堂创办,开始时职员6人,后来史济训曾任负责人。邱瑞余早年从鄞县邱隘迁来,先在天元街经营米厂,1951年营印刷厂,其子邱忠梅接替印刷厂,其孙邱孝康后也进慈溪印刷厂。可谓一家三代操印刷业,这在慈溪不多见。合作化时期周巷光华印刷所、泗门建新印刷所、天元邱瑞余印刷所并入周巷华丰印刷所。  据《慈溪县国营工业志》载:1956年底,属本系统管理的公私合营和合作企业总计15家,其中印刷业有4家,说明印刷业并不弱。1959年浒山印刷合作工厂、周巷光华印刷所、观城时代印刷所这3家企业合并为慈溪印刷厂。地方国营慈溪印刷厂就这样诞生了。  慈溪印刷厂建在329国道边,也就是后来的环城南路35号,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它原是慈溪炼焦厂的厂址。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得1958年大喊“大办工业”的口号,各地出现了“一间草舍一口锅,操起铲子就开工”操之过急的状况,慈溪一哄办起了炼钢厂、炼焦厂、陶器厂、造纸厂、水泥厂、炸药厂、人造棉厂等十多家地方国营工厂。不久大部分工厂陷入困境,难以维持,不少厂几个月后名存实亡。慈溪印刷厂却在炼焦厂的废墟上应运而生。  慈溪印刷业曾两度归口宣传部,最初属于新华书店,后来一度属于《慈溪日报》。慈溪现境内的《慈溪报》于1955年元旦创刊,1958年9月1日更名为《慈溪日报》,1960年8月17日复名为《慈溪报》,1961年2月11日《慈溪报》停刊。就在这期间,即1960年1月到1961年2月,慈溪印刷厂更名为慈溪日报印刷厂。《慈溪报》停刊后慈溪印刷厂复名并继续生产发展。  后《慈溪日报》又复刊,并于1991年12月《慈溪日报》自建印刷厂,因此在慈溪印刷史上有前后两个慈溪日报印刷厂,2005年这个印刷厂更名为慈溪日报报业有限公司印务中心。现在这个印务中心是慈溪市印刷业中一支劲旅。  在“文革”期间,强调工人阶级领导学校,于是1969年慈溪印刷厂接管慈溪实验小学,并一度改名为慈溪印刷厂五七学校,又在校内办了印刷厂——慈溪实验小学印刷厂至今尚在。

  据《慈溪县志》(1992)“1987年工业行业分类表”载:印刷业乡以上生产企业有22个。另据载,1988年供销社系统中印刷企业有:浒山包装印刷厂,横河印刷厂,庵东印刷厂,属县特产公司的特产公司综合厂也有印刷业务。又据《慈溪市志》载:2008年“印刷业和记录媒介复制业”有企业法人225个,主营业务收入58316万元;已配备如数控喷墨印刷机和全自动高速四色胶印机等先进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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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法手工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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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1 12: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寻找慈溪印刷业的滥觞
  在远古时代,人们借助结绳之类的方法来记事。后来发明了文字,就出现了诸如树皮、甲骨、陶器、石刻、竹木、缣帛等写刻文字的材料,但其中最适合书写的材料无疑是纸张。纸张与笔墨的结合,大大便利了书写。就在这个基础上,人们在印章、碑刻、拓石、刻木中得到了启示,并悟出了反文印刷的道理,于是最终催生了印刷术问世。显然这个印刷就是雕版印刷。自唐代初期至清末约1300年间,中国一直以雕版印刷为主。  笔者钟情雕版印刷,想说的话很多,但本文仅说与慈溪有关的。  杭州(临安)历来是中国的刻印中心,宁波及绍兴在我国印刷史上都占有一席之地。张秀民著、韩琦增订的《中国印刷史》,文风严谨,内容翔实,是本很好的书。此书载:南宋的刻书地,除了别处外还有两浙东路(即今浙江东部)之绍兴府(越州)的会稽、嵊县、余姚,之庆元府(明州)的鄞县、象山、温州、瑞安、永嘉、台州、黄岩、天台。书中又说:“清代刻书要地有北京、苏州、广州、佛山、泉州、四川德格、拉萨**此外浙江之绍兴、宁波、余姚、慈溪、嘉兴,江苏之扬州、镇江**无不有刻书坊或善书局,有的至民国继续出版**”。绍兴所刻的书称“越本”或“越州本”;宁波刻的称“四明本”或“明州本”,也有简称“明本”的。  地处宁绍之间的余姚、慈溪不仅幸受出版之惠,而且本地也能刻书。如余姚县刻的《资治通鉴》、余姚宋氏印的宋胤僖《庸庵集》、慈溪叶元垲印的姜宸英《苇间诗集》等等都是载入印刷业史册的。  但对慈溪普通百姓影响最广的是家谱、“如牒”、儿童读物、“经咒符”“红印子”“春牛图”“灶王”等等。  家谱是一个家族的历史记载。国史、方志与家谱并称中华民族的三大文献,后者与百姓贴得更紧。宋代以后修谱之风从官方流行于民间,家谱也变得与每个人密切相关。家谱总是三五十年一修,荒废是后来的事情。明代以后家谱的印制,就改为以木活字为主。印家谱的人称为“谱师”,他们各自以“堂”为单位,一般四五人一堂,有堂号,如“印心堂”“衍冀堂”“文林堂”等。农村修谱一般都在秋收之后,哪个村要印谱,谱师就会带上整套印刷工具,吃住、干活都在该村的祠堂,直到一套家谱印刷完成。当然有的是将谱稿交给刻书坊印制,甚至将撰写的任务也全托给书坊完成。目前家谱印刷也开始采用激光照排、电脑制版并在宣纸上印刷的现代工艺,如有个叫“大禹印刷厂”的企业是专业印家谱的,它生意大多来自宁绍地区。  “如牒”“树牒”“图牒”或直称“佛”,这是慈溪方言的称呼,常见的有“十人六百”“四姓八佛”等。它用木刻版由毛边纸手工印成,再将单页折叠成简牒状塞入一只外套中,供“老太婆念佛”时传递或“点红”,最后用于祭祀时烧供。白沙路乡土文化爱好者夏振荣先生,至今仍藏有“如牒”版一块。儿时他常与母亲一起用此版印牒,印后自用或送人。自然有很多人是待客而沽的。目前在胜山、百良桥等地仍有印“佛”的作坊,但也多由机器印刷。  儿童读物古时也称“蒙书”,古代最常见的儿童启蒙读物有所谓“三、百、千”,即《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相传《三字经》出于宁波王应麟之手。慈溪有谁刻印过“三、百、千”待考。  “经咒符”等由寺院和道观印制,有的是印好后卖给信徒,作供佛、求仙之用;有的是作为布施而分发,如除邪免灾,求子得喜,镇宅平安的吉祥符多为道士所发。一些较大的寺院还印佛经,其实印刷的起源都与宗教密切有关。  “红印子”一般尺寸不大,多用红纸墨印,如图案化的“福”“喜”字和以太极八卦为中心的“吉星高照”图,春节时贴在门楣上。也有的印“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贴于门户,盖新房用时贴“上梁大吉”等条幅。  “春牛图”以象征农事的春牛为主图案,纸上还列出二十四节气和“每日宜忌”等,贴在墙上具有日历的作用。幼年时我在浒山城郊的外婆家遇到过推销春牛图的人,舅妈给其一盅米,他给舅妈一张春牛图。  “灶王”慈溪人叫“灶境菩萨”,贴在灶上烟囱边,它多为套色,也有手工填色的。据浒山的老刻字工回忆,当学徒时先从刻“灶王”“如牒”开始,用的板材大都是白杨树、黄杏树。刻好的版每块约值10斤大米。印刷时常用烟囱或锅底的“乌煤”。  上述印刷品除了家庭自印外,乡镇上的画店、印坊、纸铺、刻字店也往往兼作,据说浒山西门“老雕花”郑尧生师傅儿子郑永增兼营过此业。它是中国自雕版印刷术发明以来到近代印刷术出现之前这一漫长的时期中,最富特色的、最草根的印刷品传播形式。它按照劳动人民的思想情绪、风俗信仰、审美观点、生活需要逐步演变,形成了自己古朴雅拙、简明鲜艳的风格。就其艺术而言它较粗糙,就其技术而言它较落后,但在人民感情的表露上,却往往是加工越少的,越能看出其真情美意。  雕版印书比手工抄书快了好多,但印一页书,须雕一块版,一部大书要多人雕刻好几年,版片汗牛充栋。若要印别的书,又得从头雕起,费力费时费空间。终于,一个布衣——毕昇,在北宋庆历年间(1041~1048)首先发明胶泥活字印刷术,他比欧洲最先用活字印《圣经》的谷腾堡要早四百年。毕昇让中国获得了荣耀。但毕昇的很多事情已不可考。自毕昇后有人仿效泥活字,做了瓷活字,元代开始用木活字,有人又铸造锡活字,明清两代则流行铜活字和铅活字。

  活字版印刷虽然省力省时,但却无大的发展,这除了政治、经济等原因外,也有本身技术上的缺陷。一般私人或书坊限于资本,所备活字不过数万,因受活字存量的限制, 不得不采取一面排印一面拆版再排的办法,这样再版时就发生了困难;同一副活字版大小高低不能整齐划一,垫版凹凸不平,字体歪斜,墨色浓淡不匀,反不如雕版可以再三印刷来得经济方便。因此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中国活版印刷未能取代雕版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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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沙夏振荣珍藏的老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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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1 12:27:10 | 显示全部楼层
听老“印刷人”娓娓道来
  古时,凡有痕迹着于他物,皆谓之“印”;用刷涂泽之,称之为“刷”;印书时多用刷子来施加压力,故称为“印刷”。印刷技术的发展,说到底是印版和压力方式的不断科学演进。现在人类已掌握多种多样的印刷方式,有代表性的是:凸版、平版、凹版、孔版印刷等。上述的木刻版、活字版都属凸版印刷。凹版印刷的原理恰好与凸版相反。孔版印刷就是油墨透过孔洞印到纸上或其他材料上,如常见的丝网印刷等。  石版印刷是典型的平版印刷,简称石印,它是**战争前后由传教士传入我国,清末时石印盛极一时。我的忘年之交童茂遐先生年轻时在浒山东门诚心桥头附近,开过石印作坊,用石板印刷扇面等字画。童茂遐(1923—1996)字千里,1941年宁波效实中学初中毕业入上海师承中学,肄业后考入上海新闻专科学校。辍学后在上海《自由论坛报》任校对一年。后读余姚师范,毕业后曾在白沙小学教过书。失业后搞石板印刷以谋生。石板印刷全为手工,很辛苦。老童于1948年前后搞石板印刷在浒山是开先河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童茂遐获得新生,历任慈溪第三、四届政协委员、政协文史办公室主任、慈溪书法篆刻协会副主席、三北书画院副秘书长等职。   到了20世纪50年代慈溪县文化馆利用石印印刷过海报等字画。小时我在文化馆见过厚厚方方、表面十分平滑、被俗称为“吃墨石”的石版。为了将石印过程写得简要又无误,我除了阅读外还多次请教当年搞过石印的县文化馆资深画家马开达先生:先用富有胶着性的药墨,写字画图于特制的药纸上;再将药纸覆于石面,用强力压之,使药墨粘着石面;揭去药纸,拭之以水,水未干时即滚上油墨;敷上纸张压印之即成。石印利用的是油水不容的原理:石版上要印的图文部分亲油疏水,即能附着油墨而排斥水;不印的空白部分则亲水疏油。据载,这样的石印竟然不雕版能印书画,在当时被视为新奇事,而且印出来的细节清晰度远远超过传统的雕版和木活字。因此到19世纪中叶,传统的雕版和木活字印刷日趋衰落。  但是石印有着不可避免的局限性,活字仍有可以改进的优越性。人们发明了铅活字后又不断改进,这使铅印成了现代印刷的重要手段。现代铅活字由铅、锡、锑三种金属材料合成。掺入少量的锡是为了便利铅字的铸造和切刻,加进锑是为了增加铅字的硬度。随着印刷业的发展,铅字使用量越来越大,后来铸字机应运而生,手工刻字越来越少。  1936年2月出生于长河的张正良师傅13岁去余姚金石斋学刻字,17岁在余姚街头摆刻字摊,1954年新慈溪县建立后到浒山中街开了“正良刻字店”。1958年正当《慈溪日报》接收慈溪印刷厂时张正良进入该厂。当时虽然已有铸字机,但限于成本和设备,正良师傅的刻字活儿仍不少,如报头、临时用的图案、特大号字、整个大标题及个别缺字还得在木板上或铅坯上手工赶刻。那时虽然已有了“烂锌版”的工艺,但慈溪还没有具备,外地去加工时间也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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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良的刻字老工具

  后来刻字的机会愈加减少,正良师傅的精力主要花在铸字(浇铅字)上。最早浇铅字方法是,用勺子舀取在锅中熔化的铅合金,浇入铸模中,再从铸模中拿出铅字,切去“尾巴”锉平锉光,如此一天大约能铸数百个字。后来出现了手摇铸字机,每天能铸字逾万。再后来,改进为全自动铸字机,每分钟能产字超百。  无论如何,铸字工都无法避免与铅的接触,特别是当年落后的铸字方法,更让铸字工与铅高度接触,久而久之张正良患上了严重的铅中毒病。他骨瘦如柴全身无力,皮肤呈黑嘴唇发紫,厂里送他去杭州职业病医院治疗,每月发营养费6元。为了“脱铅”张师傅出院后又管了5年的传达室,1979年10月46岁的他因职业病而提前退休,目前健在。  除了铸字工外,排字工也容易患铅中毒。上学时我参观过慈溪印刷厂。过去的银行也是印刷品大户,进银行工作后我也经常去印刷厂公干。我最喜欢观看是铸字、排字和印刷车间。后来体会到排字工作虽然是静态无声的,但其实是很费劲的。在他们手上一篇篇稿子变成一本本漂亮的书籍,他们为传播文明付出了辛劳,也是我们可敬的人。好在,又一个新印刷术的发明,让他们真正“脱了铅”。  上面讲的是有关制版的事,接下说说印刷的事情。我们不应忘记慈溪印刷厂在革新印刷机方面曾经闪过光。上世纪60年代初在工业战线掀起大搞技术革新的热潮,1964年慈溪印刷厂开始革新园盘印刷机,直到1980年前后全自动园盘印刷机成功,这让该厂火了一把。  一个首先发明印刷术的国家,在近现代反而落后了。1959年建立的慈溪印刷厂是个“三老三少”的厂,即机器老,大多是解放前的脚踏园盘印刷机,有的是兄弟单位拿来的报废机子;人员老,除了几个学徒外,其余都是老工人;厂房老,大部是原炼焦厂留下的工棚。“三少”是设备少、人员少、厂房少。当时使用的是脚踏圆盘机,一人只能管一台机子,双手双脚并用,每天只能印8000张。因此首先要在园盘印刷机上突破。厂里成立了技术革新小组,由竺国定、陈士俊、胡广灿组成。其中竺国定是竺恩茂的侄辈,但比他长1岁,1946年就在慈城从事印务,在革新中竺国定以机修为主,陈士俊试印为主,胡广灿采购为主,他们千辛万苦,努力把15台脚踏机革新成半自动机子。1965年慈溪印刷厂印量达到7077.15万印,比五十年代的印量增长近9倍。  他们没有停止过革新,最后将圆盘机改进成可以一人挡三台的全自动机器。1978年4月在宁、绍、舟三地印刷工作会上,慈溪印刷厂作了题为《在斗争中不断实践,不断提高——我厂自动园盘印刷的情况》的发言,同时发言的还有该厂挡车工马忠汝、陈士俊、盛再维的《我们一人挡三台的做法》。1985年10月陈士俊又在业内的《情况交流》上发表文章《提高自动圆盘机看台率的体会》。1987年慈溪印刷厂印量达到15719万印,比1965年翻了一番多;工人增加到了164人。  陈士俊师傅是我去年义务拍摄金婚时邂逅的。他1932年8月出生于观城南门头,从慈湖中学初中毕业后又在效实中学求读,辍学后参加工作,曾当过业余教师。在1990年退休时荣获了浙江省包装技术协会包装印刷委员会颁发的“从事印刷工作30年以上,为我省印刷工业作出贡献”的荣誉证书。  在多次采访中陈师傅每每向我娓娓而谈:  印刷厂是特种行业,对工人要求较高,每人都要到公安局备案。它关系到历来被重视的党的宣传和舆论工作,有些文件密级很高,这要求我们嘴巴要谨慎。当年“百样凭票”须要印制很多的票证,加上常用的凭据,这要求我们的手干干净净。  不时地有很多的政治任务下来,需要加班加点赶制,如“两会”召开前,新的运动掀起时等等。有时经济业务也要作为政治任务来抓,如那时慈溪产的豆面(粉丝)用稻草包转香港出口到日本,日商改成用漂亮的塑料包装,再返销到中国,赚了大钱。为了不使日本佬钻这个空子,我们也要学会印塑料包装,就这样我们用完成政治任务的要求,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们搞革新时经常没日没夜。把圆盘机改进成全自动后,接着又着手改进成方箱印刷机,使印刷幅面由16开增大到8开。这样的机子当时全国只有上海和慈溪两地有,1979年获得慈溪县科技成果三等奖。第二年在车间主任景石丁师傅带领下,革新上蜡机、电化铝印刷机成功,也获得了三等奖。当时的革新都是在不耽误生产的情况下完成,无分文奖金。  在当时“唯成份论”的极左思潮盛行,我家庭成份又不好,但我以真诚待人、忘我工作、踏实钻研的态度取得了成果,赢得了领导和群众的好评。当年技工工资最高是八级,而我从八级延伸到八级半,月工资约58元。加半级虽然没多少钱,但这是对我的肯定。  1958年26岁的我结了婚,仍住在厂对面的工人宿舍里,宿舍是茅屋,慈溪人称草屋为“草舍”。我们就这样真正“宿”在“舍”里,现在回忆起来反而增加了幸福感。  陈师傅的话也激起了我的回忆,其实在慈溪印刷厂我熟悉的也不少,因为过去农行是印刷品大户:景石丁是我家的老邻居,在部队当工程兵,能吃苦耐劳,动手能力很强,1969年复员到慈溪印刷厂,后任机修车间主任。陈永祥人称阿祥师傅,1979年进厂,后任保密车间小组长,年年是先进,曾3次评为慈溪市劳模。叶裕瑞,姓胡塘头人,排字工出身,后任供销科长、副厂长。胡可丰是该厂唯一入“正册”的美术员,我每次去厂时都要切磋一番,等等。  慈溪印刷厂从1959年建立到1998年改制,厂名注销,凡38年,先后共约有10任左右的厂长、书记。第一任厂长罗祥水,第一任书记史济训。末任厂长朱培军1943年7月出生,1969年3月部队复员到慈印,做过铸字工、校字工、切纸工,历任车间副主任、供销科副科长、副厂长、厂长、书记。1985年12月经国家厂长、经理统考合格,1986年1月任厂长。1994年授予工业经济师。1982、1987、1994、1995评为慈溪县(市)优秀共产党员,1990年慈溪市优秀厂长、市级先进工作者等。  三十八年,一段不短的历史。慈溪印刷厂为慈溪的发展作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其中许多工人、领导作出了默默奉献。限于我写作的时间、采访的程度、文章的篇幅,无法把他们写全,感到抱歉。  到了2000年前后活字印刷已淡出,印刷业已进入全新发展阶段。

  据不完全统计,至今慈溪市大小印刷厂不少于300家,其中规模较大的有:凯丽、福山、东海、德邦等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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